解体前的一次忍辱逃亡,为昔日超级大国换来最后一份威严

当今世界,过得最纠结的国家恐怕就是俄罗斯了。虽说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介百姓,几乎人人都爱面子,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俩字就有可能是个填不满的坑。俄罗斯是个传统的军事强国,即便该国如今确实无法同历史的巅峰期比较,在某些程度上,俄罗斯也的的确确在啃苏联时代的老本,但仍然没有国家敢轻易招惹它。不过也正如刚刚所说,对于国家而言,维持大国威严是个烧钱的事儿,况且当今的俄国实在不怎么富裕。

大的不用说,从一个具体的例子,我们便能看出差距:苏联人研制的1143.5型航空母舰二号舰,也就是如今中国的“辽宁”号航母愈发频繁地活跃在海洋之上,它给一个渴求复兴的大国带来的朝气令人振幅,这不但见证了中国国力的不断提升,更是为中国发展此类国之重器开了个重要的头。相比之下,同为“库兹涅佐夫海军元帅”级航空母舰的“库兹涅佐夫”号却是截然相反的状态:整个船体看上去都已锈迹斑斑,透着一股沧桑感;前一阵,“库兹涅佐夫”号航母还被爆一边航行一边冒黑烟,虽然俄方有他们的解释,但几乎所有人都把这视为俄国军力衰退的一个征兆。

事实上,虽然苏联在研发核动力航母方面已颇有建树,近年来,俄罗斯海军也曾高调宣布打算启动核动力航母项目,然而“库兹涅佐夫”号航母一直是一棵“独苗”。然而鲜为人知的是,若非苏联解体那会儿发生的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恐怕如今的俄罗斯连这点财产都不剩了。在进入正题之前,我们不妨先来看看苏联航母的发展历程。

对于苏联这种级别的国家而言,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苏联拥有航母”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实际上,苏联在研发航母的过程中走得弯路还不少。

二战结束后,斯大林就曾提出了一个相当宏伟的“大舰队”构想。这位对苏联有着极深影响的最高领导人毕竟是旧时代走出来的人物,对“大舰巨炮”主义有着偏执的迷信;那个时候,不少人也习惯将战列舰、重型巡洋舰跟航母摆在对立面上。不过可贵的是,斯大林并不局限自己,他表示,大舰巨炮要,航母苏联也要。

从这个角度来看,斯大林无愧于一个有魄力和有长远眼光的领袖;再看看他的继任者赫鲁晓夫,认为核战争一旦爆发,航母不过是漂在海上的棺材盒子,因此对发展航母的态度十分消极。不过,斯大林的计划毕竟超出了苏联国力的承受能力,“大舰队”构想并没能很快成为现实,而赫鲁晓夫时代,苏联海军又形成了“潜艇优先”的发展理念。本着“别人有我们也该有,但是好不好我们不管”的理念,在这一时期,苏联下水了一批诸如“莫斯科”号、“列宁格勒”号这样不三不四的玩意儿。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军方还向全世界宣布:苏联不需要航母,我们造的这东西是“载机巡洋舰”!

将苏联从这一窘境中拯救出来的是戈尔什科夫海军元帅,这位具有远见卓识的统帅深刻地意识到苏联海军在美国面前的不足,他为苏军在航母的需求上带来了饥渴感。20世纪60年代中期,赫鲁晓夫淡出苏联政坛,美国也在越南战争的泥潭中越陷越深,苏联获得了发展的契机。也正是在这个时期,苏联国力蒸蒸日上,军工得到长足发展,在这些有利条件的基础上,以戈尔什科夫为首的军事首长提出了一套“先发制人”的作战手段,即在战争爆发初期就消灭北约国家舰队,从而削弱对方对苏联的核打击能力。为了实现这一战略构想,戈尔什科夫提出,苏联必须拥有大量的水面舰艇编队。

虽然在理念上有了很大的提升,但在这一时期,航母也并非苏联海军中的绝对主角,更多的也是用来保证巡洋舰和潜艇安全地执行任务。因此,应运而生的“基辅”级(1143型)航母更多地被苏联人称为“载机舰”,主要用来提供空中防护,1143型航母因此也叫“航空反潜巡洋舰”。即便如此,前两代航母的摸索也让苏联积累了足够的经验,这也为1143.5型航母的研发打好了基础。

“库兹涅佐夫”级的出现对苏联而言是场革命,我们刚刚提到过苏联人对航母的“饥渴感”在它身上体现得最直接鲜明。

在敲定方案时,航母的飞行甲板面积、机库容量、性能、排水量等都做了较大幅度的提升,为保证该型航母顺利下水,苏联政府豪掷巨资;而“库兹涅佐夫”号航母的的全通型飞行甲板以及舰艏巨大的滑跃起飞甲板都成了它鲜明的特征。可以说,在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乌斯季诺夫这位不怎么支持发展航母的国防部长的层层阻挠下,苏联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航母能做到这份上,显然是足够优秀了。遗憾的是,该型航母下水时,盛极一时的“红色帝国”也仅剩几缕余晖了。

苏联航母来之不易,内行人自然懂得它的价值。苏联解体时,“库兹涅佐夫”号正停泊在乌克兰塞瓦斯托波尔港内做休整。当时,蓄谋已久的乌克兰当局命令航母“不得离港”,这样一来,苏联解体后,它就变成乌克兰的资产了。然而,航母上有相当一部分北方舰队官兵,他们认为这些资产不属于乌克兰。莫斯科得知此事后也万分焦急,当即表示让航母想办法逃离塞瓦斯托波尔港,北方舰队会想办法接应。巧的是,正当“库兹涅佐夫”号航母策划如何逃跑时,“戈尔什科夫”号航母进入塞瓦斯托波尔港时出了点事故,前者“不得不”将靠里的停泊场让了出来,这也为其逃跑创造了条件。另外,当时航母上只有约1/3的官兵值班,这也无法阻拦整个计划。

1991年11月21日深夜,乌斯基缅科中将下令起锚。按照既定航线,该舰将借道博斯普鲁斯海峡驶入地中海,经大西洋回到俄罗斯。在穿越海峡时,航母原以为会遇到点麻烦,好在土耳其方面并未刁难;途经直布罗陀海峡时,航母螺旋桨被渔网缠住,因此耽误了几天。在大西洋上,“库兹涅佐夫”号巧遇一艘“尼米兹”级航母。后者正在演练,当场派出飞机掠过对方头顶,还投下了训练弹。“库兹涅佐夫”号毕竟是在“逃跑”,不敢发出太大动静,忍无可忍时也才拉响警报并派出直升机。好在不久后,北方舰队派来的接应及时赶到,美军这才一哄而散,还白白损失了几个声呐浮标。1991年12月21日,“库兹涅佐夫”号正式加入北方舰队。

值得一提的是,1982年9月1日,当1143.5型航母重新开工时,舰名曾被命名为“苏联”号;不久后,勃列日涅夫逝世,这艘船又曾一度被改名为“勃列日涅夫”。1987年8月11日,它又一度被命名为“第比利斯”(格鲁吉亚首都)号,直到3年后,这艘航母才正式更名为“库兹涅佐夫”。那会儿的苏联穷归穷,但最后一点精力也被用在维持超级大国的威严上,毫不含糊;相比之下,如今的俄罗斯也只能在前任留下来的框架上做一些零敲碎打般的修修补补,看着“库兹涅佐夫”号陈旧的船体一点点生锈,这其中的无奈和落寞恐怕真的是难以言状。